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手段。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高质量发展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深刻理解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丰富内涵与实践要求，破除把二者割裂、对立的思维，在统筹“物”的积累与“人”的全面发展中，筑牢中国式现代化的坚实支撑。
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体现了经济社会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有机统一。回顾经济发展史，物质资本的投入在一国发展初期起主要作用，能够为发展夯实物质技术基础。随着发展持续深入，依赖大规模物质资本要素积累的发展方式往往面临边际效益递减的挑战。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深度融合、协同发力，既能够以人力资本的积累助力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打破生产力发展的要素瓶颈，形成经济增长的持久动力，也能够更好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实现发展的根本目的。这表明，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是协同共生、辩证统一的有机整体，充分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学说。物的积累为人的发展提供物质前提，人的发展是物的积累的根本目的。
从实践看，我国长期以来持续投资于物，通过实物资本的有效积累，有力支撑了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同时需要看到，我国投资于物的回报率近年来有所下降，但国民受教育程度和健康水平提升，人力资本快速积累，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稳步提高。随着地缘政治动荡和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全球产业竞争从“资本密集”向“人才密集”转变，我国经济转型升级、增长动力机制转换，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加大投资于人的力度，既是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打造高品质生活的必要之举，也能够系统提升人作为知识创造主体的能力水平，有效释放创新活力，推动我国“人口红利”转化为“人才红利”，进而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
当前，我国投资于物仍有较大空间和潜力。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人均资本存量水平相对较低，在产业升级、基础设施提质、安全能力建设、城市更新等领域仍然存在大量投资需求；同时，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为我国在科技创新、数字经济、绿色转型等领域实现“换道超车”提供了历史机遇，其中蕴藏着广阔的投资空间。“十五五”时期，随着我国高质量发展深入推进，投资于物也将进入结构深刻变化、实现换挡增效的重要时期。
聚焦人的全面发展加大投资力度，既是“十五五”时期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人的全面发展的战略举措。一是投资于稳就业、扩消费，支持就业吸纳能力强的现代服务业、数字经济及中小微企业、民营经济发展，开展与产业升级适配的职业培训；通过加大收入分配调节力度、健全社会保障体系、落实职工带薪休假制度等稳定预期，推动文旅融合与消费场景创新，打造体验式消费新场景。二是投资于保健康、稳人口，促进优质医疗资源扩容下沉和区域均衡布局，实施医疗卫生强基工程，加强慢性病综合防控。三是投资于促协调、优环境，稳步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完善基本公共服务范围和内容；推进生态系统保护与修复，建设安全舒适绿色智慧的“好房子”等。四是投资于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投资，加大对各类人才的培养投入力度。
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通过物质资本高质量积累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依托、通过人力资本稳步提升为物质资本的迭代升级注入动力，能够共同促进全要素生产率持续增长、人民生活品质提升。坚持二者紧密结合，并不是简单看“各投多少”的比例关系，而是要在动态演进中形成相互赋能的良性循环。无论是“重物轻人”导致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投入不足，还是过分强调投资于人导致弱化对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升级等的物质投入，都是对政策本意的误读误解，也偏离了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必须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加快构建有效投资内生增长机制，保持投资合理增长，提高投资综合效益，高质量推进重大项目建设，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为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提供有力支撑。
（苟护生，作者为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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